母亲握着那几张八字纸,对助理说:“去办手续。”
他被家里安排送去了美国,再回来的时候,程家已经重新站稳,舆论平息,一切回归正常,生意继续做,风水照旧看,长辈们仍旧信着那些东西。
程聿骁后来很少再想起那些风水师的话。
“命格轻”“孤星”“桃花煞重”“名中缺水”这些字眼,听起来玄而又玄。
当他后来重新站在这栋宅子里,母亲安排人请他回来过年,他才偶会想起,这些话在他的人生里,似乎从未应验过。
他的父亲没死,用钱砸进去的医疗资源让他恢复得很好。
程家覆灭只是媒体的猜测,资本市场运作得依旧顺利。
他的人生也没有受影响,甚至比很多同辈人都走得更快,更远。
有些东西,不是求签能求来的。
他只信人,信手段,信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
天井四方,院子铺着青石砖,正中间摆着一座铜炉,檀香在炉内燃了整整一天,灰烬簌簌落下。
供桌上摆满了红烛、贡果、玉雕的香炉,金箔的符咒压在长辈们焚香祈福的供品下。
小时候,他被长辈推着双手合十,低头听法师念咒,如今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眼里早已没有什么波澜。
长年不灭的烛光把人影投在白墙上,摇晃着,像是走不出去的旧梦。
程聿骁停在供桌前,漫不经心地拿起颗橘子,指腹沾了一点淡淡的果香,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僧人
灰色僧袍的老者静静地站着,合掌而立,目光沉静。
是旧相识。
十六岁那年,算他命中姻缘浅薄的那位。
程聿骁:“师父,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辛苦。”
圆智法师合掌,目光平和:“施主愿意下来,才是真的辛苦。”
程聿骁轻嗤了声,半剥开的黄色橘皮在指间晃了晃,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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