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和筹钱,到了最后,还剩下九十万的债务。家里的存款却只有不到四十万了。
现在回头跟老爷子认个错,不晓得能不能借到点钱。然而这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转就被否决了。做老师薪酬普通,老头子一生清俭,三五不时还要资助个学生。加上几年前他大伯生病,就算是手中还能剩下些钱,那也都是养老钱了。他自己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个口是万万不能开的。
朋友都借过一遍了,各自都有家业,不可能倾家荡产地筹钱替他还债。纵然像李秋生那般过命的兄弟愿意,他也不能去张这个口。
几年前买的那套小别墅,为了和赵恒志投资,抵押给了银行。他为了不空置,抵押前和租户也签了合同,五年内都不能往外卖。家里的东西基本上卖无可卖,唯一值钱的,就只剩下现在住着的这套房子了。
忍饥挨饿,无处栖身的日子,仿若一道疤痕,纵然时过境迁,这样猛然遭到触动,依然隐隐作痛。那样的苦日子,他一个人过也就罢了,要让宝宝和年晓米一起,他怎么忍心。
年晓米在厨房里守着一锅鱼头炖豆腐看一本国家审计守则。守则不多,但事务所给出的说明有两百多页,真是让人头都大了。
家里的对讲电话响了,他也没在意。这些日子生人熟人出出进进,他慢慢习惯了。
客厅里一阵人声。片刻后沈嘉文进来:沏龙井的那套紫砂茶具呢?
年晓米说茶叶喝没了,我就收起来了。
沈嘉文一愣,说那就沏点别的吧。
年晓米打开橱柜,看着一排见底的玻璃茶罐,轻轻叹了口气。只有莲心剩得多,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兑了几朵菊花和一点冰糖进去,勉强泡了个菊花莲心茶。
端茶出去时和客人打了个照面。五十多岁的男人,五官平常,但周身颇有气度。身边还带着两个人,不像秘书,倒像是保镖。
再看沈嘉文,坐姿笔直,是少见的严肃和郑重。
年晓米不声不响地关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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