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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漆黑断节的笔芯,已提前预示她的结局。
浑身上下插满导管、奄奄一息的病患,实在难以维持和蔼的姿态。画布上刚描摹出一个轮廓,尚未来得及填满艳丽的色彩,张念瑾便被永久地遗留在那一秒。
谷梵的时针,也随之停摆。
母亲病逝当晚,他滴水未进地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完成了那幅画作。位于正中央的张念瑾,笑得像一朵绽放于幽谷、崖壑的鲜花。
是谷梵用热泪,将其滋养长大。
可那朵花却像在谷梵心底扎了根,以痛苦为养分,进一步吸食他的血肉,让谷梵被长满倒刺的藤蔓缠身,生出血迹和疮痍。
“我曾想过把它给烧毁、丢弃,或是随母亲的遗体埋葬。”谷梵看向纸张左下角的灼痕和灰迹,“但都失败了。”
山穷水尽,谷梵再也寻不到柳暗花明。
高耸入云的山峦挡在前方,荆棘遍地的花丛追在身后,若想脱离桎梏,谷梵唯有用乱七八糟的涂痕,一点点、一层层地将张念瑾的笑容遮埋,直至土壤密不透风、花朵零落凋谢。
“如今看来,我却害它变得不伦不类。”
谷梵伸出右臂,指腹划蹭过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母亲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谷梵,你要开心’。可我好像,达不到她的期许。”
恍惚间,就连声音也融进灰暗的颜料里,“商渊,我不开心。”
绵密的酸胀感由心口向四肢百骸奔涌,泛滥成灾。
商渊错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幅画,任由谷梵拿着五颜六色的笔杆朝他挥舞,留下悲伤、无措的印迹。
他迫切地想要安慰对方,把黯淡无光的笔触如数覆盖。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来,哥哥抱一下。”向前迈进半步,商渊施加力度把人禁锢在臂弯中,温声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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