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并不清晰的暗红。
她听到了轻微的翕动声,像是虫豸爬过发梢。第六感在疯狂预警,下意识地往后靠,一条缎带般的肉触手抢在金属墙体之前贴住了她,从背后裹住了她的腰部。
狄安特识别到空间内存在危险个体,向上运行的电梯被迫截停。
尤金的办公室位于顶层,而他们现在停留在了办公楼的中部。
不祥的暗红愈发粘稠,连面前的人形都在视野中变得模糊,更多口腕垂在地上,没有目的地游走。它们通体呈现血红色,形状宽大,蜿蜒拖在地上时,如同落地的帷幔。
触手滑过的地方都被留下湿滑的粘液,很难站稳,芙洛拉跌进口腕组成的肉海之中,尝试抓住其中一只触手,试图爬起来。
失败了,触手从她手中滑走,她被迫坐回原地,屏住呼吸,下颌绷紧,感受刺痛从紧咬的牙槽跳向另一处,眼轮匝肌控制不住地抽搐。
尤金植入的异种细胞,深海种的冥河水母。
“你……”
芙洛拉蹬了蹬脚,一只触手顺势爬上,扯住了她的脚腕。
“好吧,确实如你所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
仿佛放在宝石上磨砺过的、醇美优雅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在人类的认知里,它毫无疑问是闪闪发亮的,动听如塞壬的歌喉,美妙如最甜的葡萄酒,只是聆听,便能带来潮湿丰美的欢愉。
唯有在灵感超过危险值的疯子耳中,它才会揭开面纱,显现浑浊淫恶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