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雨急如霹雳,砭人肌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室内,连那佛龛前的烛火都黯淡了几分。海潮一波接着一波涌来,无色天这般大小的楼船在天地的惊涛骇浪之间,仿佛也不过一粒核舟,只能随波逐流地在这海中沉沉浮浮。
分明是在危机四伏的邪教徒地盘上,耳边还能依稀听得栏杆外细碎的淫声浪语,但把整个身子都放肆地埋在张鄜怀中,闻着那人身上如水般清凉的气息时,钟淳却觉得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像此刻一般安逸踏实过。
生在帝王之家,别的皇子虽然没爹疼,但至少还有个娘把自己当成命根子护着。
而钟淳属于既没有爹疼也没有娘爱的那种倒霉蛋,连被人抱在怀里的滋味都没仔细尝过,便稀里糊涂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