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眼罩,享受这令人放松的暗黑无光。而身体却仍然暴露在灯光之下,即使有几层布料的遮蔽,却仍然让她感到不适。
开始了。
水滴落在她的额头。
这滴落并不是有规律的,而是无法被黎昼所预测的。如果一滴水与前一滴落下的间隔是0.7秒,那么它与下一滴落下的间隔既有可能是0.5秒,也有可能是2秒甚至更长。由于她始终无法判断下一滴水会在什么时候滴落,黎昼的神经永远保持紧绷。
出于她的要求,闻苍时将她绑的极紧。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昼所感到的恐惧和压抑被逐渐放大。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不留一分情面地肆意包裹,挤压着她,而她却根本无法阻止。
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嘶吼,尖叫,但她却硬生生忍了过去,努力地与这程度愈发夸张的焦虑作斗争。黎昼的情绪在到达一个极高的端点后反而有了回落的趋势,她想,只有弱者才会因这种精神层面的折磨而屈服。
可随即,黎昼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荒谬。那么多种为了控制她病情而需要定时服下的药,两个月一次去B市的复查,心理咨询还有,她爱裴聿珩。
这些也都是屈服啊。
说到底,她什么都不是。
她被这个想法逗笑了。而在嗤笑过后,是无尽的不安与恐慌——黎昼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下唇被她咬出了血,考试季前做的指甲也几乎要生生折断。
“好了。”她嗓音沙哑,“到这儿吧。”
黎昼听见闻苍时起身的声音,也听见他走向自己时带着调笑:“姐姐,你现在可是被我绑着的哦,你说我放不放你呢”
“你他妈不放也得放。”黎昼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几乎不掺一点感情,“我说过提前和朋友打招呼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中未曾涉及过见面后的具体内容,无法佐证是双方自愿,同时——”
“我是未成年,弟弟。”
闻苍时声音恢复了正常,他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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