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佝偻的影子。
房间宽敞得可怕,也安静得可怕,仿佛空气中的每一粒尘霾,都悬浮得疲惫不堪,动都懒得动,凝滞地静默着。
他还是爱喝茶,但年纪大了,再也不敢喝多,怕夜里睡不着,只能望着空空荡荡的茶具,怔怔地坐在桌边,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直到,突然间,门外传来咔哒的一声响。
就像刮来的一阵风,大门被打开,急匆匆进来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那个竹编的篮子里,既有好消化的、甜口的芝麻片,也有软烂入味的牛肉米粉。
她雷厉风行地把菜摆了满桌,嘴里还絮絮叨叨,埋怨地念着哥哥,催他快去洗手吃饭,就像两人年轻时所扮演的角色,在老年掉了个,完全地翻倒了过来。
郁燕想着想着,竟有点忍俊不禁,几乎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到了那时,也许郁昌会有一个老伴儿,也许没有,都无所谓,没什么关系。
只要,她的哥哥,能够稍稍地,往后退上那么一点儿,做出最终的让步与妥协……
那么,无论如何,她都愿意永远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