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规定的正常?谁又能判定他有病?你想让哥哥快乐,还是……让他在不妨碍你的前提下,做一个符合“普罗大众”定义的、给你带来面子的兄长呢?
——但是我……
——说到底,你也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在乎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吧。
——毕竟,你不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吗?
——高考之后,如果他并没有称心如意的改变……
……她会放弃。
她会像抛下一个相处多年的老物件那样,心灰意冷,做一个真正冷酷的不孝子,离开自己的哥哥。
郁燕无法否认这一点。
就连早晨的软语相劝,在钻牛角尖的深挖之下,都被发掘出了些许不堪的味道——那是一种哄骗,一种作秀,一种演出来的热络,归根结底,是为了让郁昌放下戒备,在“安全”与“爱”中松懈手脚,好叫她一寸一寸,从哥哥的领地中挪出来,为以后的自由铺路。
说得再好听,也逃不过算计二字。
当然,这一切背后的理由,都再正当不过: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谁会费这般苦心孤诣?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但是,假如“正常”的代价,是从今往后步步心机,处处考量,出口的每个词、每句话,都精确成事先的计算,那些撒娇、亲昵、作态,展现出来几斤几两,都得思索着能不能换回对方等量的信任……
那她,是不是在拿与哥哥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为筹码,用塑料一样的表演换金子般的真心?
究其根本,是她信不过郁昌,信不过哥哥会在自己坦诚布公的交心下有所改变。可能内心深处也觉得希望渺茫,所以给“制衡”的行为套一层“治疗”的纱——后者,是心理医生才有资格干的活;而她这个妹妹,无非是拿捏着对方的七寸,知道哥哥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以此做跑路的准备罢了。
郁燕想得头痛欲裂。
她剖心挖肺一回,反倒给自己的计划沾上了一层不光彩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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