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在榻上足躺了两日,第三日能下地了,正赶上启程的日子。
上路的前一夜,她让两个丫鬟轮流回家一趟,此经一走不知何时能回,生死难说,是该打个招呼。
寅时过去,天色熹微,栖云阁的房门被推开,进来了满身朝露的细辛。
贺兰香恰好醒来,慵懒懒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问:“几时了?”
细辛道:“应是卯时,奴婢这去打水,好给主子洗脸。”
贺兰香听出她话里鼻音稍重,应是哭了一场。
“你也值当去哭。”
睡了一夜,贺兰香后颈不太舒坦,说话间不由拿手锤着,“去年你娘快病死了,还是你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给她凑齐了看病银子。结果她看好了病,转眼便将家里允给你的那二亩地全给了你妹妹当嫁妆,我若是你,早跟这家人撕脸扯皮,老死不相往来了。”
细辛见她锤肩,便不急着去打水,过去给她按捏着肩颈,顿了顿说:“我娘也是心疼妹妹,我既是做姐姐的,自然便该多负担些。”
贺兰香反问:“还要怎么负担?谁家生两个女儿,姐姐当丫鬟养活全家,妹妹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临嫁人还将家里那点值钱东西全搜刮走了,她怎么就没想过还有你这个姐姐,什么都不给你剩下,要你以后指望什么养老?”
细辛笑声苦涩,“她到底年纪小,哪能想到这一遭。”
贺兰香被气急眼,伸手便戳了下细辛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就是个包子。”
细辛也不躲,挨了一指头,声音轻快许多,打着趣道:“奴婢是包子,只要主子一句话,是包子是饺子都成。”
贺兰香又嗔她一句,阖眼养神,享受肩膀上的舒适。
天亮起来,鸟鸣声响起,清脆的鸣啼中,清风穿窗而过,吹皱轻薄罗帐,纹面似流淌水波,像极了人的心事。
贺兰香原本饱满的精神,经这一按,又忍不住昏昏欲睡。
她意识起起伏伏,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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