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你等我,我下楼!”她又冲着他喊了一句,身影随后就消失在窗边。
温成悦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看到胡桉家的灯灭了。
胡桉等不及电梯叮响,就裹着湖蓝色羊绒围巾从安全通道冲下来。“你是雪人成精吗?”她喘着气说,“站了多久?”
她这时候站在距离温成悦不到半米的距离,可以看到他风衣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头发也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冷不冷。”胡桉问道,又向前走了一步,走进了那片昏黄的灯光中。
刚到,不冷的。他垂眸掸去衣领上的夜露,喉结在阴影里滚动。
那天他们去吃了重庆火锅,温成悦点了一大桌子鸭肠鸭血之类的,都是她从前很爱吃的东西。
火锅升腾起辛辣滚烫的烟,一团团雾气挡住了温成悦的脸。他此刻正在忙不迭地涮着一些东西,将涮好的鹌鹑蛋放到胡桉碗里,很快就盛满了小小一个碟子。
胡桉的瞳孔里跳动着火锅汤底里辣椒碎沉浮的光斑。邻桌碰杯的脆响、服务生推车的吱呀声、油碟磕碰的叮当,此刻都成了浸在水中的杂音。
与温成悦见面的那天深夜,她蜷在沙发上拨通了盛菱的电话。铃声响到第七遍,对面才接电话。“为什么不要我?”她单刀直入地问。回应她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接着是干脆的挂断声。
第二次拨通,她还是重复那一句话。
啪。忙音割开四千公里的夜色。
第叁次拨通的瞬间,听筒里炸开盛菱拔高的声线:胡桉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胡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想不通您为什么连我都不要。秋雨拍打着窗玻璃,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因为我和爸爸流着一样的血?
听筒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像是盛菱在收拾茶具。漫长的沉默后,一声叹息几乎被电流声吞没:你去上学的每天早上我都给你梳辫子,我看着镜子里的你,和我,长得那么相像。她的尾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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