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生得高大不稀奇,但他们身上隐隐泛出血腥气。没有真的血滴在衣服上,巍巍然站着,却叫普通人脚底生寒。他知道这像什么,像才从战场上拼杀下来。万千次生死搏斗,缺一不得其神姿。更不是山头匪寇能效法的。
最近有哪位大官来?
错愕一瞬……是镇北军?
其实他们走出去已有很长一段,但敏锐察觉到后方大批人马静止时,还是再次回头确认。文世子很好认。眉深面阔,下颌宽挺,明显的武将长相。为首一人翻身离鞍,下马走近。他行的是当朝下士见将军礼——两臂抬平,单膝落地,双耳与肩齐高。
文鸿实际上只是个侍卫,没有勋受称号,万万当不得此等重礼,当即低身搀扶。那人未加推辞,直接明说,“在下敬重世子,哪来当得当不得。”
“今日回京,叨扰诸位,还请多多海涵。”
“阁下是……?”
“世子肯定不记得了。”男人笑道,“微臣,李崇。早几年随大将军北征,隔这么多年才见面,忘记再正常不过。”
目送李崇一行人远去,他未做挽留。入宫之后总要见的,这会儿问白白耽搁时间。没走两步,文鸿突然回头。后面是一小队和李崇一样的简衣行兵。冷面肃杀的气质实在独特,不归为一类都恐怕不行。
前后分隔,却正好把自己的人夹在中间,是何用意…
等到安稳入城,那两队人马却都隐匿不见。藏于集市不难,难的是在一众闲散百姓里消失。不知是他们的情报百密无疏,还是刻意要在他面前摆弄。
如果不是选择走大街,文鸿大概不知道现在他有多被喜欢。瓜果盈车,头顶飞过一个又一个香囊。幸好陛下不知道……!陛下怎么会不知道,难怪昨儿夜里老是冷冷看他!
浑身寒毛不由得战栗起来。
冬日余晖,寒且刺,一针针插在手背。文鸿已经有些懊悔。这条路本就是给胜军将领走的,可他算哪门子功臣?直到长长的马尾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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