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说,在我上山前,但凡被派去叫她起床的人,必定得鼻青脸肿的出来,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叫她起床,也因此令掌门师父头疼不已。也不知她老人家若知晓她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叛出师门后竟然起得比鸡都要早,该作何感想。
今日天气很好,我一边欣赏着廊外熠熠晨光,一边背着手沿回廊慢吞吞晃到前厅,偌大的前厅只有君卿一人。
“君先生呢?”我问。
君卿叹一口气:“祖父为保大公子的性命,守了整整一夜,凌晨才回房歇息。”
我撇撇嘴,小声嘟囔:“救那个祸害作甚,让他死了才好。”
君卿道:“花花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好气道,“这么说,苏煜平安无事了?”
“是啊,却也是九死一生,”君卿递给我一双筷子,“听祖父说,他的伤势十分凶险,有两次都没气儿了呢,但总归还是活下来了。”说完,望了望门外,“怎得还不见江兄弟?”
我低头喝粥,道:“他走了。”
君卿讶然:“走了?”
“对,走了,离开苏府了。”我头也不抬道。
“怎得如此突然?”君卿蹙眉,“这几日也未曾听他说起过,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咽下一口小菜,正要开口,见一名仆人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走到我和君卿面前,双掌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封信:“花花姑娘,君小神医,门外有位公子,托我将此信交予你们二人。”
我尚来不及疑惑这个“君小神医”是哪里来的,当先抢过信,拆开瞧了一眼,便拽住那仆从问:“送信的人呢?”
仆从诺诺道:“应当、应当还在门外。”
我大骂一声日他爹,飞身奔出门,只见灰石阶下的阴影里,孤零零站着一个小姑娘,通红着双眼,神情呆滞。而远处,一个黑衣身影倏尔消失在道路尽头。
是江胡。
他的右肘间,似还抱着个小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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