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建议前半段骑马到四千米的大本营,三百块省时省力,也能为最艰难的部分保留体力冲顶。
许望舒依旧选择了徒步。
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浮荡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枝叶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
一个登山向导在前面开路,另一个在最后面垫底,许望舒紧跟着向导,脚下的路坎坷湿软,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碎石崴脚。
从草甸到森林,一路踩着泥泞向大山进发,清风送来湖水草香,带着铁腥味儿的冷岩石泛着冷冷的光,登山杖扣进土中,崎岖山路上还滴着清晨时分的新雨。
许望舒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她的脚步不算快,但也能勉强跟上。
金希希的体力也还不错,就是性子闹腾,一路上不停地说话,好奇地张望着从没见过的植物花丛,等叽叽喳喳过了大半钟头后,就开始默不吭声地赶路了。
淌过小溪潺潺流水,周遭百鸟声喧于树林和深山,从树枝隙缝间洒下来的光束,在裸露出石头和树木根部的苔藓地面上铺开斑驳的花纹,静静地茂盛勃发。
在进入苔藓后的一段长路后,向导开始放慢脚步,时不时提醒地上湿滑。
抵达大本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提供休息的宿舍帐篷四处漏风,上下铺样式的大通铺床板硬的不行,早就骑马上来的登山人已经睡过了一个还算闲适的午觉,正兴致勃勃地期待着第二天的冲顶。
许望舒和金希希都累得不想说话,默契地泡完脚后,套回厚袜子,穿着衣服就缩进了被窝里。
山中的条件简陋艰苦,房顶门底处处漏风,像是有人从雪里滚了一圈后往人在脸上吹冷风似的。
许望舒半夜被冻醒,脚和冻了块冰似得,见门缝底下光影闪烁,想了想,还是下了床走到外面人群聚堆的火堆边上取暖。
“冷吧?”
火堆一圈围着来自各地的登山人,这里的向导说话都带着当地的口音,和干柴的烟味儿似的,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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