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白发,便是问他的伤腿。
严守忠眸色微沉。
短短一瞬,他便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声音不由得严肃起来,“三娘,相豫与你说了什么?”
“父亲,相豫没有与我说话,倒是他的女儿今日与我说了几句话。”
严三娘把相蕴和的话一字不差转述严守忠。
严守忠微微一怔,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老将军的脸色登时变了。
严三娘看着变了脸色的老父亲,忍不住问道,“父亲,我们这样真的值得吗?”
“那些士族权贵凭什么永远压我们一头?凭他们的出身好吗?”
“若是这样,那我们的子子孙孙岂不是都是他们的马前卒?”
“马革裹尸,青山埋骨,也得不到一个应有的评价。”
“父亲,我不服。”
严三娘并起两指,指向京都的方向,“凭什么我们刀口舔血,换来的却是那群人安享富贵?!”
严守忠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回到不了这样的问题,更回答不了为何自己的三个儿子死得蹊跷的问题,更无法面对长女的一尸两命,小女儿的疯疯癫癫。
他是一位将军,但也是一位父亲。
他可以面不改色看面前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因为那是身为将军必须面对的事情。
他无疑是一位出色的将军,否则不可能在士族把持朝政的情况下仍在朝中挣出了一席之地。
可他做不到对自己子女的死无动于衷,更做不到对小女儿的痴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他最聪慧最招人喜欢的老来女,她明明可以有一个安稳人生,却因为士族的袖手旁观而坠入深远地狱。
“三娘,为父......对不起你们。”
严守忠听到自己的声音。
·
“严守忠虽疼爱子女,但却不会因为严三娘的几句话便投降我们。”
相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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