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刻意的停顿,也没有刻意的闪躲,平稳得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冷静得像是在看一面无意义的墙,一个并不存在的影子,一张与她毫无关系的面孔。她只是顺着步子,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黎成毅站在原地,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所有的一切都仍在眼前,真实得无法忽视。他看着她的肩线从灯光下擦过去,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又被夜色吞没,她的背影一点点远离,轮廓没有一丝凌乱,连最轻微的呼吸变化都掩饰得完美无缺。
他忽然意识到,她是这样学会的。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有意识的,是一点点、一寸寸,在他们的拉扯里,在那些沉默的对峙中,在那些无人察觉的日常细节里,在他以为无关紧要的目光里,在他曾经习惯的沉默里。
她不该是这样的,可她学得太快了,快得他甚至没来得及察觉,快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些他讨厌的习惯,顺着他曾经留下的缝隙渗透进来,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骨骼里,等到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才终于发现——已经根深蒂固。
姜柳芍的手指探进口袋,碰到钥匙时指节轻轻蜷缩了一瞬,掌心的温度凉得不正常,像是所有的血液都被挤压到了四肢的最末端。她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轻轻送入锁孔。
金属相触的声音很轻,却在狭小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数倍。
清脆,冰冷,克制。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极力让自己显得自然,每一个动作都轻而流畅,毫无停顿,像是这一切都再寻常不过,像是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曾察觉,只是单纯地回家,如同千百个无人等候的夜晚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她的背后仍然有目光落着,安静地,沉着地,不慌不忙地等着她:黏腻的蜘蛛丝在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钥匙刚刚转了一半,锁芯里传来金属轻微错动的声音,干脆、清晰,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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