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你还在生病,不要独自住古拔路,跟周知悔回春明景,我会跟他说。”她一顿,“那儿应该还有你的校服,但明天不想去的话,就向老陈请假。我尽可能后天回杭川……然后,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好吗?”
路冬嗯了声。
“到家之后,用座机拨给我,我等你。”
通话结束,路冬摁灭屏幕。
抱起表哥的外套,刚起身,他的手机又亮了。
WhatsApp消息提示。有预览,一串法文,头像是个抱着女友的西方人,叫做Jean。
她的视线下意识多停了一会儿。
周知悔的手机锁屏,出乎意料地,不是iOS自带的红黄蓝靛色块,而是一只趴在壁炉前方,用无辜而哀怨的目光看向镜头的白色大狗。
铺在下方的地毯,繁复而巧妙对称的阿拉伯纹样,颜色是让人挪不开眼的mediumPersianblue。她想起Vermeer画的那幅《持水壶的年轻女人》,更大面积,更奢美的钴蓝。
画面自动熄灭,路冬抬起眸,正要迈步,却见到在遥遥另头的人。
离得太远,已经看不出那双眼睛本该的色彩,而是一片漆黑。
保险丝熔断,腿被地面伸手拉住,动弹不得。
她知道自己不该第三次错认,但无法遏制冲动,朝向自己走来的表哥,小小地喊了声:“爸爸。”
男生的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不知道是没听见,或者压根不在意。
出于浅薄的认识与直觉,路冬觉得是后者。
这一点上,他们是相像的。只不过,周知悔将她划入圆形之外,而他却在短短几日之间,来到她的圆形之内。
周知悔轻巧地拿回了手机,又用那只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路冬仰起脸,忽然轻飘飘地瞪他一眼。
那双半耷拉着眼皮的浅灰色瞳仁映着她的幼稚,像一种与生俱来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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