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描摹眼前之境。
然描了没几下,她便发觉,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脑中描出的,和眼前望见的,始终是不同的,若是当真落笔,定然相去更远——她在山下之时,也顽过些云母、石青之物,虽说画工粗陋,到底还是知道些根底。
洛水记起曾经看过的一些书物,道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彼时觉得此言空而无物、无甚稀奇,如今看来,也只是读明白了些文字皮毛,意思却是不达心底,便如此刻拙劣的描摹一般,得其形而不得其义,难极天工万分之一。
她这厢思索着,脚步便慢了下来,浑然不觉体内灵窍微动,气机运转,原本腿上的疼痛逐渐褪去,脚下亦如那雪落一般,虽非无声,却轻巧细微,竟是隐隐与这天地之声有了些契合。
她脑中便如眼前的溪谷般放空,只顺了心意便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也不在意什么冷石苔痕,仰脸静静赏起了雪来。
待得心境澄明,洛水依旧舍不得离去,便从锦囊之中取了方才那泥炉喂好,扫了石苔入那紫砂壶里煮上,也不放什么茶叶花果,单只这样烧着,就着壶口白烟袅袅,掏出了鱼竿竹篓,安安静静地垂钓起来。
她这般坐着,却不觉自己亦成了山景的一部分,待得雪满青衣,发梢上亦覆了薄薄的一层,亦不曾动弹一下。
眼前雪霰轻飘,耳边水声微响,她只觉得这人也好、景也好,都是难得的清净自在。
洛水这厢想要沉入这清净之景,却难以如意。她不过静钓了片刻,周围就起了奇怪的动静:
初是炉火忽长,水声大沸。可每每她转目去看,那炉子便又安然无恙,如此反复几次。她本就没有烹茶的心思,几次之后,便由得去了。
然她目光刚落回溪面,便觉眼睫微凉,却是不知如何又起了风,吹落发上的雪粒,拂得面上、脖颈借有些湿冷。
洛水此刻心静,灵觉亦是敏锐,察出这约莫不是什么邪魔妖物,于是倒也不害怕。她四下张望一番,心中便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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