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来给皇后请安都是小太监告诉皇后贴身宫女珞瑜,而珞瑜悄悄报给龚纾听的。
小皇后在边上听父亲和昭仁帝说自从朝廷在房山开了采矿的口子后,各地早年封掉的矿洞周围矿盗都活跃起来了,地方官也纷纷上疏奏请在当地开矿。
皇帝表示奏疏没看到。
龚肃羽回答,你当然看不到,都被扣在内阁呢,晚点一起给司礼监,把他们全部毙了,房山那里也该尽快关掉,水洞山附近已经有盗众聚集的迹象了。
皇帝:……不要。
昭仁帝觉得老匹夫威逼天子无法无天,龚阁老觉得皇帝废物还不听话,两人互相生气,僵持不下。
结果这时候龚肃羽看到宫女又来皇后边上咬耳朵,正没处发火呢,便从珞瑜嘴里问出缘由,借题发挥给了皇帝一个下马威,扬言要替他教训小老婆,把皇帝惊呆了。
龚纾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出声想打圆场:“父亲……”
话还没说出口,看到亲爹投射过来的严苛视线瞬间哑巴,抿抿唇不敢再多嘴。
霸王首辅太忙,没时间和皇帝耗,这次不再搭理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直接离开乾清宫回了内阁。
昭仁帝靠在躺椅上双眉紧锁,手按着上腹,面色糟糕透顶,额上一层薄汗。龚纾见状赶紧让人去叫御医来看,小心翼翼替他拂拭额头鼻尖,难过又心疼,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好。
“纾纾……”
他看出她的内疚,但这不关她的事,他也没有生她的气,捏捏温软小手有气无力地说:
“你还笑我……笑我怕他,你自己……也怕他。”
他都被她爹气成这样了,还忍着疼要逗她高兴,小皇后心中绞痛,强忍泪水,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舅舅说得对,我从小就怕我爹,家里人都怕他,但我嘴甜会哄人,所以最得父亲宠爱。自我会说话起,就学会了哄我爹讨他喜欢。”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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