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垚说起600个人头来的语气和载垨、王守仁完全不同,
感觉就像杀了六百个畜生似的。
实际上,载垨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老三,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只是时间问题。邵东儒被冤杀,也是板上钉钉,依父皇的脾气,绝不会对这样的冤案置之不问?不论怎样总是要问一问我,到时我该如何作答?”
其实这件事看起来复杂,但解决起来并不难。
载垚想得到,但他不好说。
只能王守仁讲,
“按照三殿下之言,这些人不能放了去京师。但达成这个目的,手段有劝慰、有强拦。下官觉得强拦不可,应以劝慰为上。
说起来,此事的起因无非就是做错了事,错了就认,只是不能让皇上认。既然是冤杀,那么便翻案,案子翻过来,平息了众怒,再把那些人劝回去,如果仍不回去,那么就是故意借机闹事,官府也就有了进一步行动的理由。不管怎么说,在南京翻一件案子总比到京师翻600件案子要强。”
载垚听了以后心中赞叹,这办法似乎比他刚刚想到的还要好。
不愧是阳明先生。
但这个决定的关键在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玩意儿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啊。
现代社会承认错误,损失点钱都有很多人不敢,用尽各种办法隐瞒,更不要谈当下,万一皇上恼火,这可怎么办?
对于载垨来说,还有一个心理负担,就是立储这件事迟迟不办。
如果说全天下有谁最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的,那他肯定排第一号。
“王中丞,便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阳明先生这个办法已是比较周全的了。难道大哥想把这六百人也当乱臣贼子一并处置了?”载垚反问了这么一句。
但王守仁听后心思急动,他猛然看了一眼载垚,后者则避过去,不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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