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我也要去找。”
“我都说了……”法兰切斯卡也有些焦躁起来,“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怎么你也想跑丢?你跑丢了回头景漱瑶还不是又要我跑来跑去找人,净给人找麻烦。”他板起脸来倒很有几分西人特有的凶相,一下便杀了崇光的气势,把人逼回了帐中,“听好了,你,哪都不准去。真是,也不知道你来添什么乱。”
他才出了帐,便遇着前来中帐的赵殷,看样子他是临时回后方来的。两相见了礼,赵殷看他神色不虞,一时出声问道:“大人可是有何不好?”
“主子丢了,我去找回来。”妖精轻轻叹了口气,“里头赵崇光,你管管,他太冲动了。”
赵殷还停在妖精前一句话里没完全走出来:“可是……”他一下又收了话头,只道,“小子无知,在下会管教的,大人快去要紧。”
“我就去。”法兰切斯卡并没走出去,只指了指中帐,“景漱瑶看重他,可别把他看丢了啊。”
“在下明白。”
浮冰。
深水。
耳中灌满了咕嘟咕嘟的水流声,只一下便将外头干涩锋利的北风与喧嚣的人声隔绝开来。
砭骨的冰与水浸透了皮裘,索命的水鬼一般拖着人往下沉。
冷。
深切的疲乏从外入侵而来,逐渐如水中墨汁一般尽染四肢百骸,诱使人松了劲力。
在什么时候听过的故事里,似乎有一则是说金发的女妖以歌声引诱路过水手葬身海浪的,她忽而想起来,或许水手死前也是一般感觉。
幽远的死寂充塞七窍,只有气泡破裂声清晰可辨。
“瑶,快醒醒,瑶。”
妖精唱起歌谣。水波涌动,直推着人往前去。
“尤里……”
咚。
一记闷响似的,肩上一阵钝痛传来,水流一下便被撕裂出一线清明,仿若密闭的天井乍然叫开了个洞似的,泻下一束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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