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新帝即位大典结了,他便要随同另些五品往上、年岁不满叁十又膝下无嗣的侍君迁去后头的清玄观。美其名曰为皇室祈福,实则……他倒是听竹白给他传了一嘴话,瑶娘见内宫多年赤字没甚银钱了,才用这个法子裁撤供养费用,“主子特意交代了,公子这里虽不好明着有牵扯,到底是念着公子的”。
念着,也不过就是从她自己私库里给他些膳食衣衫的贴补,明面上连侍从都只能带陪嫁的这一个。只比之那发配去守陵的好些罢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先皇笑他“等太子功成了,迷魂汤也就散了”。先皇到底是先皇,什么都看明白了,只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宓秀宫有点小,外间的声响即便关了宫门也能听见。
不得清净。
待先帝的君侍守陵的守陵,修道的修道,都迁走了,便是司天监算的吉日,崔氏长公子自京城内崔氏府邸抬了入宫。为着先帝新丧,便没有正式的册封礼,也不好大封为君后,便只简单命了册封使去宣旨下聘为贵君罢了,一切从简,将人一架车从金乌城西北门接了进来。
新帝似乎根本不在意登基前那点不愉快,反倒说着耽误崔氏公子许多年华,加之国丧期间不得行礼,将聘礼按先帝封谢贵君时的足足多添了一倍算作赏赐,又是加封了崔氏族长为承恩侯,将外头的面子下足了,显出对士族之首的重视来。
只不过这受重视的贵君刚全了礼便被抛下禁足了。
“陛下就这么弃了崔贵君……”清玄观厢房里,却是新帝在陪着从前的令少君。
“不弃了他,哪里来的时候看我们王郎?”新帝轻笑,拥着少年人倒在帷帐里,“怎么,你想让朕去陪他?”帐子外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得王琅一身素服更有几分光彩。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要想俏,一身孝。这么个十八九的少年郎君,脸上犹带些日间劳作的憔悴同齐哀时候的泪痕,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肉裹在乌青角带同素色麻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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