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是如何死得甘心、死得值当。”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叁。他们两个此刻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抵足而谈,谈的不是男女情爱,而是生与死、忠与义、命与愿。
“我为花云夺回了太平府,歼灭陈友谅数万兵马,也算是为他报仇雪恨了。而你,筠娘,我应该替花云将军敬你一杯。”
听到这,师杭猛地抬眼,却见孟开平已然起身立在她面前——
“若说我们兄弟间有着多年情分,可于你而言,花云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虽如此,你却不计代价将他唯一的血脉救出太平。若花云他泉下有知,也定然会深谢你。”
“我要替他,敬你的善心,敬你的恩义,更敬你胜过儿郎的果敢。”
此刻,男人的眸光柔情似海,更蕴着浓浓的钦佩之意,可是师杭却根本不敢看他。
“那孩子名叫花炜,你知道么?”孟开平继续道:“自来了应天,他便常缠着容夫人与于蝉说,先前住在山上时,有位仙女般的姐姐待他极好。我一听便知是你。”
师杭慌乱侧过身,只一瞬,泪珠便落了下来。
后来她听张缨说,花云将军被执缚后宁死不屈。他奋身大呼,挣断缚绳,夺了看守者的刀,连杀五六人。陈友谅见状大怒,才下令将他绑在舟船的桅杆上,丛射之。
他至死不曾瞑目。
师杭慌忙端起手边酒盏匆匆咽下,以掩饰她内心的纷乱。可是入口的并非是辛辣滋味,而是苦涩,生生从口里苦至心里。
“……无须谢我。”师杭哽咽道:“我只是也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她的愿望太多,却没有一个关乎她自己。她想让更多的百姓免遭祸患,想让花炜这样的年幼孩童平安长大,想让铁骨铮铮的豪杰人物死得其所。
可是这些愿望,千难万险,迢迢无望,她一个都实现不了。
当下,孟开平亦是眼眶微红。愤懑之下,他仰头连饮叁盏,师杭见了,急忙上前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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