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日日都来才好呢!可叹娘子她多病多灾的,这天又一连几日都不放晴,也不便往您那儿去。”
她稍停了两步,望着师杭身上半新不旧的褂子蹙起了眉头:“只是,姑娘您也该多多保养身子才好。前些日子请了大夫,药还未断,伞与手炉竟都忘了带了,我去院里给您取了才是。方才头一场雪,冷天还在后头呢,若冻病了,娘子如何过意得去……”
她说了这许多,却口齿伶俐,头头是道。既全了礼数,又关切周到,句句好意都教她回绝不得。师杭捧着手中温热的掐丝珐琅暖炉,侧首细看了她好几眼,不由问道:“你是自小跟了娘子来的吗?”
闻言,丫鬟摇了摇头,答道:“奴婢叫青云,是自应天来的。”
“青云?”师杭不禁讶然:“好大气的名字,可有典故?”
一阵风起,树梢上的积雪亦被吹落,簌簌作响。
“回姑娘,扬雄的《羽猎赋》中有言,‘青云为纷,虹蜺为缳’。”
言谈间两人已然到了檐下,青云替她打了帘子,低眉顺目道:“是从前主家公子赐的名,既有出处,不敢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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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蝉见到师杭时,怔了一瞬,但很快便显露出一副无奈神情。看上去,师杭的到来已是她意料之中。
可当师杭进了内室后,却吃了一惊——今日竟不只她一人早早来访。
“瞧瞧。”花梨木围屏内,于蝉搁下手中茶盏,打趣道:“我就说今日忙得很,单沏这一壶茶怕是不够呢。”
“……方才清早,贵客登门,恐怕荷娘你压箱收着的好茶必得拿出来了。”话音落下,那屏外之客亦回首望向师杭,起身行礼道:“师姑娘,久闻大名。”
他行的是回敬晚辈的礼,府内还从未有人待她如此托大。师杭听见“久闻大名”四字,当即料定此人多半也自红巾军中而来。
眼前的男子已过而立之年,身量较孟开平还稍高一头,立在原地似磐石不移,看上去便是位身经百战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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