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眼泪阴湿了布料。
“静雯，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阮静雯轻轻摇摇头，声音闷闷的说：“康哥，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你的家你的亲人都在这，他们不会想你走的。”
“我——”
“别说了，康哥。”
病房里悲伤的气氛沉甸甸的压下来，浓稠的让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康明哲眼底发酸，他抬手飞快的蹭蹭眼角，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他恨自己无能，帮不上忙，也恨自己没资格将人搂在怀里安慰。
云笑不知什么时候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听着病房里的动静，抱臂靠在门口边的墙上，目光虚虚的，不知落在何处。
康明哲放下擦眼泪的手，声音紧的不太自然，“云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云笑收回目光，看着康明哲满脸的大胡子，“没一会儿。这还哭上了？”
康明哲狠狠蹭了一下眼角，“没有，就是风吹迷了眼。”
云笑轻笑了一下，不再多说，“走走？”
两人慢慢走在医院花园的小路上，时间慢慢进入了初冬，花草树都衰败了，看起来有几分凄冷的意思。
云笑很少有机会这样单独跟康明哲相处，但起因不太愉快，心情有点复杂。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她走了你准备怎么办？”
康明哲揉了揉后脑，深深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搭她身上了，等着呗。”
“她一辈子不回来你就等一辈子？”
康明哲三言两语之间似乎又找回了力量，他展臂伸了个懒腰，语气也跟着轻快了起来，“一辈子能有多长，等着等着不就过去了。”
“她连个名分都不给你，你还要守她一辈子？”
“云医生，你还没碰上喜欢的人，不懂。能这么守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笑突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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