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夜,他甚至没有穿鞋,想来便知是从含象殿中摆脱了他那个胡人侍女,偷偷溜出来的。
“娘娘再哭?”步度根眼眸中泛着迷蒙,仰头看着她。
乐嫣还未说话,又听他问:“你弟弟呢?为何好些时日都没见他?”
乐嫣抿唇,笑道:“这些时日宫中事情乱,索性便不准他来……”
“噢——”步度根长长哦了一声,忽地扬起唇没心没肺的笑。
“那你哭是不是因为宫中乱?因为皇帝他快要死了吧!”
乐嫣闻言,面色大变。
她看着步度根,她还是头一次如此讨厌这个小孩儿,冷声道:“谁乱传的话?胡言乱语!你若是在妄议天子,当心本宫拿你治罪!”
“陛下可不会死。”
步度根第一次被她如此严厉的呵斥,他有些傻眼,许久才闷闷道:“你骗人吧,我每日都在树上蹲着,以往每天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如今可是好些时日了,连人影都没见。”
“那就是你们的太医是废物,连个人都治不好,哪里像是我们那里,赤丹朱什么病都能治好……”
乐嫣冷笑一句:“那你上回得了喘鸣,怎么不见你家赤丹朱给你治好了?”
语罢,她理了理裙便自顾自回寝宫,“好好待在你的含象殿内,如今可没人能顾得上你,再乱跑出来,当心又跟上回一般!”
小孩儿被皇后这话气的脸皮通红,紧紧抿着唇生闷气,许久才想起来什么,赤着脚追去皇后身后。
“娘娘娘娘!”
他大人有大量,也不计较皇后方才凶了自己,反倒急匆匆道:“你等等……”
“你跟我来,赤丹珠她说有好东西要给你。”
……
一连数日,宫中重重戒严,出入只看令牌。
整个禁庭宛如一座牢不可摧的城墙。
便是长春宫亦是里三层外三层,连太后也无法传消息往宫外去。
深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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