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厝不自觉地扣紧指节。
而他,绝不能顺其意。军力的动用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对付羌戎奸细的由头再合适不过。
对方由暗杀转为明杀竟然是快得毫无预兆,没有任何同情心地将尖刀对向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而这次,十夜绝陵之人是出奇一致地放下了他们隐于黑暗中常备的傩面具。恰巧的是,发生时机与地点都极为敏[gǎn],赫然就是外城内的门口。
这样的情况属实有点让人始料未及,以司礼监对皇宫的掌握,若称一则无有敢称二,毕竟那可是渗透已久,可为何此次断联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且难以招架?若是昭王,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大的能耐?
袁赣越想,心里也越忍不住对此担忧,一种隐隐的不安渐渐浮现,可他并不敢在司马厝的面前多表现出来。
“速去通知赵远枫等人,严密监查在城外附近之人,但凡发现有意逼近城门者,一律以羌戎奸细之名拿下,对反抗之人,则就地格杀勿论!”司马厝眼神微凛,声音冰寒。
袁赣无奈地摇头,说:“是被刻意封锁了消息,眼线和探子再多恐怕也都无济于事。侯爷还请稍安勿躁,掌印定能周旋应对。”
司马厝颔首,再不多作耽搁地率兵而去。
往时之言犹在耳,但愿接下来将横刃相向而不死不休的,不是熟人。
——
御园凉亭仍是无波无澜。
无人知道现下究竟是什么时辰了,却可确认这漫漫长夜还未过去一半。甚至是,还没正式开始。
新上到桌案的茶不到几会功夫就已是凉了下去,再清澈的甘茗在这时也成了古井下死滞的苦水,没有那样的雅致闲心,做什么都是白费。
昭王却是不厌其烦地一次次传宫人把茶重新换上,俨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而属下幕僚们在此刻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尽如胜券在握一般。从这个方位,恰能看到不远处的场内仍在战战兢兢不敢乱动的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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