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病,一时情急故甘愿担罪受屈去妥协求人。身带重枷在国子监门前示众,身顶烈日,坚持三天,时友人忧之故伏阙上书,请求肯允而遭拖延。
徐有谅虽替他感不值却不敢相劝,父命关天,余皆可抛,事却仍不遂人愿。
“父亲不愿见我堕贱,故失望自弃而去。说到底,还是我不孝。”苏禀辰平静道。
自责痛恨,彷徨挣扎,仿佛都在这一别中逝去了。那些曾引以为重的骄傲自尊,也都不值一提,都过去了。
徐有谅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如鲠在喉,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来劝慰的时候,苏禀辰却已转身,声音淡漠。
“还请回吧,免沾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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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开时吞晖,天色即暗时,茶山止了散清,竹海哑色听涛犹在,傍依无归不见来客却似能没人逐路。浓雾昏压压的也隐不住宛若窃窃私语的哑声,险险的锋利被虚虚地盖着了。
“天黑恐不好赶路,侯爷,咱们不如快些……”有人急切道。
绥下陂为自藩属通京必经之地,王府派人前来送行之际,去人已皆整顿齐整,只等候着司马厝的一声令下,即可以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昭王如今忽而极为爽快地将他们这些被扣押的盐帮和正经商人放了,并提出派亲卫军送他们随行出城,“困”起来的那月余时日好像只是一场错觉。用意何在?也不知是否为掩人视听之举。
司马厝不能没有计较,故而在面对诸人的催促时,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那望不尽的竹海暗影中收回,来到云卿安身边与他一同在高石上坐下,淡道:“暮已至,多一时少一刻也不差。”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得压下焦急耐心等着,被火把光晃得人心有些惶然。····而非惊弓之鸟。
云卿安用捡起的一根竹枝轻轻地拨着枯叠,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司马厝靠近时,他才丢开了竹枝,先是往旁侧的身影瞟了一眼后才道:“颠簸流离,秦巡抚诸多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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