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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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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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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温度地咬牙挤出一个字。

    “滚。”

    流动的风都停滞了半瞬。

    “倒也是,咱家考虑欠周了。”云卿安似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自如地收回了手,低头抽出绢帛细细擦拭,恭谦道,“咱家这等宦奴的手不干不净,唯恐污了侯爷。”

    “云督休要胡说!”

    李延瞻不乐意了,愤懑道,“云督是在朕跟前伺候的。怎么,朕受得的你司马厝受不得,莫非你比朕还尊贵不成?”

    “末将并无此意。”司马厝死死盯着眼前垂下的一小截龙袍,双目刺刺的钝痛。

    李延瞻冷哼一声,干脆就随他跪着。

    “无妨。今日天色已晚,侯爷风尘仆仆想必也累了,当早些回去休息才是,功过还且容后再议,陛芐体恤定是不会多做怪罪。”

    云卿安目光落在司马厝的右后肩膀伤重处停顿了几秒,脸色稍变。

    伤成这样还一声不吭强撑着拉开玄铁重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皮糙肉厚不知痛楚。

    真够能忍的。

    “听见没有,还不给朕退下!”李延瞻早已魂不守舍,饮酒作乐的兴致荡然无存,厌恶烦倦得像是在赶走一只扰人的苍蝇,“这酒不喝了,散席,扶朕下去。”

    宫人应声上前侍奉,搀着元璟帝缓缓起身。附小做低的奴婢留下来窸窸窣窣地收拾残局。

    众官员朝司马厝的后背落下意味不明的眼神,或叹或惜地亦纷纷准备抽身离开。

    恐怕只云督能为他说上几句话,不然,唉……他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陛下还请留步!司马有事启奏。”

    司马厝却再也顾不得其他,陡然直起上半身,跪下的双膝朝着元璟帝的方向寸寸挪动,对扎入膝盖处的碎碴浑然不觉,从他身上不断淌下的血流在干涸的酒痕上临摹增色,却涂抹不尽这醉生梦死。

    不识时务也好,不知好歹也罢。

    朔边遥远,战令早些下达就多一分胜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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