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生气或者伤心,甚至无所谓更多一点,她知道的,也根本不认为他们会懂。像从来的每一次一样。
闵于陶不知道旺旺是不是像她的那些前同事一样,主动放弃了一点什么,来换取另一些眼下更觉得重要的一些什么。她隐隐察觉到一些,比如那双交迭的双手,却也不想过度揣测。
旺旺真如这个名字,有的时候说话极有元气:“闵于陶?真好听。怎么写啊。”
闵于陶干脆到她更近一点的位置,在袅袅水雾的半空中划起手指:“‘闵’是一个门里面一个文,这个‘于’——‘陶’是耳朵旁的这个,陶瓷的‘陶’。”
“真好啊。”旺旺捋过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向上看,打量汤池的棚顶。一口气从她嘴边溢出,变成了轻声长叹。
近距离看她,闵于陶才觉出也许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小,“你是零零后吗?”
旺旺拉回眼焦距,笑,“看起来太幼稚了是不?”她像是终于在缓和温烫的水中褪下了一层表演的外壳,“老李老说我学生气太重了,不好把我带出去。”
又毫不在意地补充说:“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俩的关系。”
闵于陶嘴边一直扬起的礼貌性笑容僵住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旺旺本来坐直的身体往水底沉一点,被水面切割的光亮在她的脸上泛起波动的阴影,“我跟他一年半了。长得我都有点意外。”
“没想过……离开吗?”
旺旺出神了一会儿,摇头,“没办法离开。这就像是赌瘾,总想赌个最大的。”她伸出一只手,在水面乱拨,“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老想走捷径,走了一次甜头以后就想接着走。读书多苦啊。生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家里,咬着牙免去了辍学的可能,好不容易撑到国外读了比较好的大学,发现根本没办法融进任何圈子,又要打工赚生活费,又要努力读书。这时候伸出一支橄榄枝,就认为是最好的机会来了。后来发现再也回不去的时候就晚了。这时候伸出一支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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