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所有太医都被召入宫中,替上官凝诊脉,子时,纪别秋也进了宫,施诊完毕,李攸烨让他在外殿候着。
“前?几次凝儿昏厥,都是舅舅诊治的,如今柳太医突然说?皇后命不久矣,舅舅,竟都不晓得?”
“臣知道!”
“知道你?还欺瞒朕!”李攸烨拂袖,木架上的瓷质花瓶被波及,摔了出?去,震出?哗啦一片碎响。纪别秋无言,却并不为自己辩解,他听说?已经?有十?几个服侍上官凝的近侍挨了板子,另有三十?个太医的脑袋悬在脖子上,随时预备掉下来,而那最贴身?的素茹,若不是顾着上官凝醒来缺少得力人手,想必也被不留情面地撵出?去了。她现在的情绪,真正到?了雷霆之?怒。纪别秋早料到?会有此一朝,他的沉默,只是一种无能为力的隐晦表达。
挥挥手让他下去了。李攸璇从里殿走出?来,走到?李攸烨面前?:“烨儿,你?不该那样对纪先生,他是你?的亲舅舅,凝儿的病不是他能左右的!”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做……哪里都是错的,哪里错了,到?底哪里错了?”她抖着身?子无所适从,从来不肯轻易掉的泪,从眼眶里度出?,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的惶恐和软弱,“我该早些发现她的病,好好对她的,有那么多次机会,我竟然都没有……”李攸璇揽她入怀,万千滋味聚到?喉咙,也只匀匀吐出?一句,“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隔着一层窗子,江后的脚步顿在门外。燕娘抹了抹眼角,“怎么会是这样,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咱们皇上也真是的,平日就没发现个征兆?也太粗心了!”
“她若有心隐瞒,谁也无法察觉!”江后蹙眉道,“她将了哀家一招!”
“怎么?”
“若哀家早先知道她的情况,绝不会让她嫁给烨儿,即使放弃整个上官家,哀家也不会让烨儿负这个一生的疚责!”她的脸上未有丝毫波动,燕娘却觉出?一股由心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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