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恭喜垣逸哥了!诶对了,听我哥说你们俩之前好得跟连体婴儿一样,今天怎么没话啦?”严卓清摇了摇手臂,带动着褚瑨也晃起来。
“恭喜。”任垣逸伸出手。
从进门那一刻,景斓就觉得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眼睛看到的,除褚瑨之外皆是边缘变了色的模糊背景,耳朵听到的,是一片无意义的白噪音。
在混沌之中,她发现那个挽着褚瑨的女孩与任垣逸聊得很开心。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她端庄的打扮并不能掩盖她神态中的活泼,她那样大方可爱,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遇见,景斓一定会和她交朋友。
景斓埋着头,像小孩被父母强行带去某个聚会般,她总是不知道手该如何放,她想摸一下他西装上的暗纹。
他甚少穿得这样鲜艳。
“我没有什么好瞒你的。”
可是瞒着她订了婚。
整个宴会厅都装饰了形态各异的纱堆的玉兰花,严小姐一定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她想。
这段时间,他没有再跟她有过多的交代,只是心海之庭正式发布时也一并公开了规划图,他问她,他选的那一栋她喜不喜欢。
他真残忍,对她和对严小姐都是。
严董致辞后,宾客们也各自走动交谈起来,韦林泊正起身准备离开,却隐约听见了一阵极差的琴声。
连《梦中的婚礼》都弹得磕磕绊绊,想来该是哪家的孩童被大人逼着表演了节目。
突然,韦林泊浑身过电似的,抓起外套疾步冲下一楼。
在热闹的宴会里,并无旁人在意这段插曲,却有叁个人都愣在原地。
景斓的额角突突地跳,灵肉已然分离,所有的情绪想被铁水浇筑般全部封印在了颅骨里,它的膨胀几乎快要令她崩溃。
她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架钢琴。原是和蛋糕、雕塑、小型植物园一起做了这场宴会的装饰。
曾经,音乐是她的生命,音符是她的第二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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