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洁净无瑕地投胎。
“唉,小丫头,哭什么。”皇帝擦了擦手背的泪珠,“朕都给你报仇了。”
“这是报仇吗?”她壮起胆气去推他的手,推不开,绝似一面热烘烘的铜墙铁壁。
李重萤撒了手,还是不大甘心,在他怀里龇牙咧嘴地扭来扭去,两鬓整齐留下来的垂发接二连三地甩到皇帝脸上,“我要回去了!”
“不是来给朕侍疾?”
她噎了一下,支吾其辞地搪塞,“我、我明日再来。”
皇帝支起身,丈量了小丫头脚尖到地面的距离,是个很合宜的高度,便松了手,由着她跳下去。十三岁的女孩,本就合该是在父母膝下撒泼的年纪,气性大,也是情有可原。
李重萤十二岁前无家可奔,被先皇后托养在寒山寺里,寺里鲜有香客,香油钱也少,不算有多富足,和尚都是瘦子,她就这样缺衣少食地长到了金钗之年。寺里粗衣粝食,沙弥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十二年没沾半点荤腥。
直到李鸿雁践祚,她才被高愁遣人从寒山寺接了回来。
小半年的功夫,矩矱在她身上一笔一画地雕琢,剪出无数他并不熟悉的棱角。往常的日子里,皇帝不常往仙游宫去,高愁接回李重萤后,他也只在宫后苑见过一面。
十二岁的女孩,仰起脸来时,足见眉目端秀,皮肤雪白,牵着鹞子线的手指像新剥的玉笋芽。
后来他才知道宫娥要日夜给她搽香膏,调香汤,将多年的寒苦从她身上择去,再披上通身雍容的气派,与李氏高致的雅量得宜。可她本不该受这些磋磨。
很忽然地,他往前倾了倾,仿佛无意地问了句,“皇后给你取的小字呢?”
李重萤抱起胳膊,将荔枝色的上袄压出深深的襞积,“……不记得了。”
她压根没有十二岁前在寒山寺的印象,所有的前尘影事都随那一场高烧而去了,连病中痴妄的谵语都不曾留下痕迹。
皇帝覆手过去,下意识想转动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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