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节气,长安斋戒三天。
蝉鸣彻夜,谢玄遇在榻上打坐,盯牢地上散乱的包袱,直到赤鸫在窗前闪现,肩上停着只乌鸦。
“车马已备好,今日午时便可启程,这回要是再走不成,长安就要乱了。”
赤鸫语重心长:“死了两位长老,怕是师父也按不住。”
“幽梦没死。”
谢玄遇纠正:“只是重伤。”
“行行行。”赤鸫扶额:“不过饶是首座修为深厚,若是剩下那几位一起来,神仙都救不回你我的小命。”
“宗门派幽梦来,便是留了余地,并非当真要我的命。但若是再不走,便要伤及无辜。”他眼里静水无波:“午时启程。”
看他如此镇定,赤鸫反倒踌躇了。
“首座不、不去皇城?”
谢玄遇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去皇城做什么?”
赤鸫摸头。
“去瞧瞧长公主……你们、吵架了?”
“不去。”
谢玄遇闭眼。
“唔。”赤鸫自知没趣,转身便走了。只肩上乌鸦忽而振翅叫了一声,谢玄遇心头一跳,却没再说话。
***
辰时,皇城外,一匹高头大马向城门飞驰。他身上戴着的令牌和那张脸就是通行证,所到之处,宫门尽开。
东海王元载。
他怀里藏着的密信已被揉得不成形状,那上面的字迹也读了不知几遍。
那是整个朝廷上下、从勋贵旧臣到在野世家共同题名的檄文,历数长公主几大罪状,还按了血手印,其言辞之激烈、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信是有心之人送到他府上的,如今朝野上下最大的勋贵旧臣就是元氏,而他是如今的元氏家主。送信的蒙面人在他面前自戮,留下血书,是群臣恳请他即位的赋。辞藻华丽、卑躬屈膝,与列数长公主罪状的文书并列,尤其荒唐。
那些涉及萧婵荒唐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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