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遇捏住了手里的大麾,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到发痛的声音。
萧寂未必真爱过萧婵,但他应当是真恨她。恨得天长日久,还以为那是爱。
“回陛下,不曾。”
他撒谎了。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撒了谎时,心中却有微妙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做了多年隐堂的首座,那坐席上染不得尘灰,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不能有瑕疵的人。
但他现在有瑕疵了,这瑕疵却让他心中有隐隐的痛快、以及喜悦。
好像自己也同她一样,站在泥污里,才能看清这盘棋。
“唔。”萧寂揉揉额头,不说话。在他余光注视下谢玄遇缓缓披上了御赐的大麾,浓重南海沉水香的味道在逡巡,那是萧婵在暴雨夜骑马出皇城时身上的味道,确信无误。
他也沉默了,两人一言不发,在回廊下站着。良久,萧寂敲着阑干开口。
“孤晓得谢学士只是救人心切。望学士勿有二心,一切以国事为本。”
谢玄遇不置可否,只是行礼。
萧寂笑了声,继续说下去。
“孤也就这么一个妹妹……想替她寻一门好亲事。从前为大梁,她受了许多无妄之灾。如今天下承平了,也该嫁个好驸马。”
“谢学士也应当知道,长公主与元载已定下了亲事,不日就会成婚。”
谢玄遇还是不答。萧寂没在他脸上看到期待看到的神情,失望之余,又对他起了好奇,遂慢条斯理开口。
“孤晓得汝饱读古籍、于江左古礼也颇多了解。明日起,孤便将学士调至礼部,升三品,司理长公主大婚典仪诸务。”
萧寂凝神瞧着他,见谢玄遇还是淡淡的,行礼谢恩。
“臣遵旨。”
萧寂笑了,像等待好戏开场般,缓缓补了一句。
“亦要教导公主婚前诸事。孤的皇妹她……虽则嫁过三次,却于如何当个贤德夫人、与夫君琴瑟和鸣一事上,不甚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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