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大梁的长公主。坐御赐椒壁车、佩金臂钏,身长五尺有余。且确是……从三品上。”
赤鸫的眼睛瞟着榻上的年轻公子,见那张平日里沉静如潭水的脸上,沉黑的眼里波涛翻涌。
“此番来长安,师父说,萧梁皇室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少年语调变得狠厉,那是经年累月的痛楚、日复一日在深夜磨刀所累积而成的杀意。
“我没忘。”
男人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
“那,杀不杀。”
少年看他:“若大人昨日当真被那公主轻……”
他咳嗽一声,抬眼扫过去,少年立即噤声。
“首座恕罪,是在下僭越。”
“焉知此次不是对方的计策。”男人把锦带收进袖笼里,垂首沉吟。
“若因被、咳,被轻慢了,就冲冠一怒血流五步,与匹夫之勇有何异。忘了师父下山前的教诲么?此次你我入世,是要拯救大梁苍生于暴虐之君,而不是要让大梁生灵涂炭。”
他点着膝盖,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凄然一笑。
“江南已成焦土,难不成江北也要蹈其覆辙么。”
少年肃穆,拱手行礼,又想起个事,抬头道:
“对了,鬼市的线人还说……那长公主,不日便要成婚了。”
方才还安坐在榻上的男人立即起身,赤鸫没防备,被他冲霄而起的内力激得倒退几步,喊了声首座,对方才强压住心神。
“与谁成婚?”
他这话说出口,才晓得自己问得奇怪。
甚至,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只记得她泪掉在自己唇上、锦帐里浓重的异香,她按在他下腹的手,还有她那被他贯穿时猝不及防的一声。像某种珍贵却脆弱的鸟,振翅欲飞时,才晓得自己被拴住了脚踝。
怜悯?对迟早要死在他手下的仇家,他为何要怜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