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巨大空间重归寂静,只剩下彼此还未平息的呼吸声,在玄关冰冷的空气里交织。温热、潮湿,带着方才Pub里威士忌的余韵和一路车上无声紧握时渗出的薄汗。
灯光未开。
唯有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霓虹与星月之光流淌进来,经过玻璃的层层过滤,化作一片朦胧的、失真的银辉。
这微光肆无忌惮泼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如同一条虚幻的银河。
雷耀扬牵住齐诗允,无声穿过这片冰冷寂静的星河,踏上阶梯。
指尖的温度透过她手腕处轻薄的羊绒料子,烙印在皮肤上,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纪念日的红酒还在血管里低吟浅唱,莫扎特的旋律在黑胶唱机的余韵里盘旋,波伏娃手稿上那些炽热的字句,仍在脑中灼烧。
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推开,又合拢。
空间变得更加私密,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缓慢缠绕对方的情丝。
齐诗允鼻腔中徘徊着他常用的古龙水气息,混合着自己身上淡淡的、特意涂抹的晚香玉。此刻,这味道随着她皮肤的温度上升慢慢挥发出来,仿佛是一种私密的、只属于彼此的多巴胺。
雷耀扬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光线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影,另一半脸浸在阴影里,眸光深邃得如同窗外夜色下的海港,暗潮汹涌。但那对眼在暗处亮得惊人,内里翻涌着她熟悉却每次都能让她为之心悸的、专注到极致的欲望。
但今夜,那欲望之外,包裹着一层罕见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并没有急于亲吻对方。
而是抬起手,用指背极其缓慢地、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室外夜的微凉,和他指尖特有的、薄茧的粗砺感。
“闭上眼。”
男人低声开口道,嗓音质感就像最好的天鹅绒擦过耳膜。
齐诗允顺从地阖上眼,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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