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仍在她的耳膜和脑海里疯狂嘶鸣、冲撞。喉头像被一块烧红的巨石死死哽住,真相的利刺和汹涌的委屈几乎要破胸而出。
但最终,所有的惊涛骇浪和负面情绪,都被她用尽全力压缩成一句粗粝的砂砾,艰难地挤出牙缝:
“…冇事。”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只是…今天是你生辰,他让我们等那么久…所以很心烦。”
她迟滞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歉疚:
“对不住阿妈…”
“搞砸你的生辰宴…我真是…好对不住你………”
这句话说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死死忍住。
方佩兰深深地叹了口气,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这看似惯常的动作,却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傻女。”
“你们肯陪我过我就好开心喇,但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伤感情呀。”
“移民的事可以再商量……总之呢,不管有什么问题,讲开了就好,何必搞得不欢而散?”
“听阿妈话,明早我炖一盅汤,你带回半山去给耀扬,他那么爱你照顾你,你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乱发脾气。”
女人的声音放得更柔,眼底却仿佛掠过深水埗那些年,劏房里漏风的寒夜,母女俩挤在一张破床上互相取暖的记忆……她用圆润如葱白的手指点了点齐诗允的额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
“油锅滚得再劲,都有冷下来的时候。”
“两公婆过日子,最紧要的…是讲心啊。”
方佩兰竭力避开一些禁忌的字眼,只用最朴素最世俗的道理,试图弥合女儿心中的裂痕。
讲心。
这两个字,像一把温柔的锁匙,瞬间撬开了齐诗允苦苦支撑的堤防。
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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