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拼凑出十分钟前那勉强维持的温馨假象。
“江山?”
听到齐诗允久违的刻薄嘲讽,以及偏向施薇的执着,雷耀扬的心在刹那紧缩。
但他不忍责怪,只是于喉间滚过一声极低、极冷的笑,那笑声像砂轮在粗糙的铁器上摩擦,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残酷。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花雕。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荡,在灯影下折射出如同稀释鲜血般的波光。而男人的视线没有望向方佩兰,反而将目光投向齐诗允。
那眼神沉甸甸的,如同坠入深海的石头,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恳求与愧疚,他盯着杯中晃动的血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与绝望:
“新界北填海造出来的那些楼盘,看着光鲜亮丽,地基往下挖深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沙!”
说着,男人盯住对付,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焦灼与惶然:
“不走?难道等它塌下来,把所有人都活埋?!”
他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着刚刚在书店里那场冰刃交锋的余寒,更是在回应方佩兰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那个用大排档养活女儿、双手布满油烫伤疤也要护她周全的世界,不能再被卷入腥风血雨。
“塌下来也是你自己挖的坑!”
银叉“当啷”一声,被狠狠砸在细白的骨碟上,发出刺耳的锐响。
齐诗允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积压了叁年的疑惧、对他身份秘密的探究、今日突然失约的委屈和等待…以及对这突如其来的对移民的抗拒,如同冲破堤防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她清亮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她实在很想当面质问一句他到底是谁!
可她害怕问出口,如同覆水难收,她与他,再也不能回头。
空气瞬间凝固。
鲍汁浓郁的香气,仿佛凝结成了沉重的铁块,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奢
-->>(第6/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