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于是他站起来转身,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留恋。
锃亮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玄关的门被拉开,又轻轻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命运的齿轮死死嵌合。
齐诗允愣在原地,玄关顶灯的光线被高大的门框切割,投下深深的阴影,将她大半个身子笼罩其中。
她低头,目光落在他交给自己手中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上。
窗外的维港依旧流金淌银,璀璨夺目,但一声沉闷的春雷突然在远处炸响,如同巨兽压抑的咆哮。刹那间,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片黄金海洋,被震得粉碎,化作万千惨白冰冷的银鳞,在黑暗中疯狂闪烁、跳动。
空气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那越来越近、预示着风暴的滚滚雷音。
香港的春雨,仿佛带着股海港铁锈与陈年淤血的腥气。
旺角西洋菜南街,一间老牌书店,隐藏于一栋大厦侧后不起眼的窄门里。
门楣上,“文脉书社”四个褪了金漆的隶书字,被经年的烟尘覆得面目模糊。光线艰难穿透污浊的玻璃表面,锈蚀窗框,将书架上那本硬壳《资本论》的猩红封面,映照得如同年代久远、已然凝固发黑的血块。
书社店主,是个双耳失聪的干瘦老头,他佝偻着腰,站在木质柜台后,用枯如残竹的手指,小心翼翼对着一本纸页脆裂的线装书修修补补,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当此刻在他书社深处的那两张熟面孔,是自风里飘来的两粒尘埃。
旧书店的霉味,浓得能拧出黑水,沉甸甸压在肺叶上。两个身份敏感的男人,就站在那片摇摇欲坠的书架投下的阴影里,却又被分割成两个对立面。
左面,中年男人苍劲有力的指节,划过扉页上卡尔·马克思那张虬髯浓密、目光如炬的肖像,他用指腹感受着铜版纸冰凉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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