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颔首应声,接过齐诗允交给她的鳝稿后,拖着疲惫步伐走出办公室去联系报社编辑。
自七月金融海啸席卷全亚洲开始,公司的危机管理已经从临时服务逐渐升级为标准化产品,甚至已经成为支柱业务。最近OT到呕电,就连团队里一向最抗压的Anti都直喊顶唔顺,但作为硝烟前线排雷兵,在这关键的敏感时期,更不能退缩。
过了须臾,在齐诗允重新坐回皮椅翻看大陆合作方详细资料时,被一通来电打断思绪。
雷耀扬在那头约她吃中饭,但一堆繁杂工作摆在面前,倒叫她有些食不下咽。可最终,还是抵不过他一通软磨硬泡,她看了眼腕表上时间尚早,只好应承下来。
半个钟后,两人出现在置地广场附近新开设的日料餐厅。
「竹涧」庭园中,惊鹿盛满水又倾倒而下,他们跟随身着和服的女侍应局促的小碎步,穿过一片禅意十足的枯山水。
走过一段石子铺设的小径,三味线的弦声自不远处悠悠飘荡,绮丽的浮世绘障子门推拉开来,内里陈设和装潢却简雅考究,处处细节都透着昭和年代那段转瞬即逝的繁华梦。
这里一事一物,甚至是空气,都有种无澜无波的稳定感。
然而,齐诗允的心湖并非全然的平静。
临近年底,两人工作越来越忙。每天能够碰面的地点,只有半山的家中。
而最近看似如常的雷耀扬,并不如常。
她知道,在那温存眼神下,隐匿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紧绷感,就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自踏入此处就隐约存在。
但她没问,只是以公关人的职业素养习惯性地观察、判断、等待时机。她在心里猜测:或许…是东英社最近与洪兴在边界上那些小摩擦?又或许…是九七后某些新规矩让他劳神?
齐诗允不愿深想,只希望能守住眼前这份难得的安宁。
因为,这算是近期内,他们难得不带工作与社团阴影的静谧午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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