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情况。简单聊过几句,齐诗允告别二人进入病房中,查看令她忧心不已的男人。
她在病床旁坐下,手指轻轻掠过雷耀扬下巴和唇边新冒头的胡茬,却碰到湿漉漉的汗水。
房间空调适度,前几日并不会这样。
女人正奇怪,想要起身拿毛巾替他擦拭时,心电监测仪上绿色波形骤然起伏不定,嘀嘀的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她愣在原位,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雷耀扬颀长的手指震颤,眼皮下的眼球左右快速滑动着,但他似乎还陷在梦魇中,正努力地想要醒过来。
“雷生?!”
“…雷耀扬!”
她忍不住激动情绪,一面握紧男人微冷的手,一面叫他姓名,泪水也不受控地滴淌在他手背盘错的血管上。
霎时,对方四肢紧绷着,更多的汗水从他皮肤不断下渗出,她全然不知此刻的他究竟在面对怎样的风暴,只能呼叫医生同时,尽她所能将他唤醒。
琴键、血液、碎片、雨水、神经质的母亲、惺惺作态的父亲、惨死仇家手中的陆雨织…所有记忆杂糅在眼前不停翻滚交融,压迫感充斥在胸腔,窒息得像是溺水。
大脑前所未有钝重,身体也前所未有的疲惫,雷耀扬感觉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剥离,两者互相排斥般在错乱的空间中不断向下坠落。
一层层,一幕幕,他无法停留,也无法抓紧。
从高空跌落的失重感,原来是这样。
而一声声急切呼唤骤然冲破黑暗直达耳畔,刀绞的痛觉也开始随扩散速度渐渐泯灭。那是被放逐在无人的极寒边界时,留存在自己听觉里的最后的余音和温暖。
意志突然再度组合回溯,雷耀扬竭尽全力想要睁开眼,去面见这声音的来源。
就算是自己命不久矣,他也要想冲破这禁锢。
即便是…只能与她再见一面。
带着这份执念艰难跋涉了太久太久,近乎精疲力竭时,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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