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坐在座椅上,膝弯已经泌出甜津津的汗。
快到苍南,胡笳去上了个厕所,李慧君接到一通电话,等胡笳回来,已然变了天地。
李慧君说:“外公外婆出车祸了。”
说话间,高铁还在慢慢驶进苍南站,阴影像水一样吃进车舱。
“啊?”胡笳轻轻啊一声,她没有任何实感,暑假的雀跃还充盈着四肢。
“外公外婆出车祸了。”李慧君又和她讲了一遍,声音颤抖,脸上的表情很迷茫。
胡笳的脸皮开始发麻。那天,胡笳和李慧君很着急慌忙地走出车厢,可旅行箱忘拿了,她们得折回去,行李袋忘拿了,她们又折回去,给外公外婆的礼品忘拿了,她们不知道要不要折回去。
拎到最后,李慧君走不动了,瘫在地上哭。
“怎么办?太重了。”她边哭边说。
外公外婆当天就走了。
他们那辆小摩托车被土方车碾得粉碎,零件绷了一地。
胡笳坐出租车回去取东西,经过事故发生点,现场没清理完,胡笳看到外公左脚丢失的那双鞋子,还有他买的菜,那只鸡被碾烂了。
胡笳吐在了车上。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葬礼。
李慧君躺在床上哭,胡笳披麻戴孝,在下面应酬。
她们就在自建房里请人吃席,一连三天都下雨,宾客吃完席就都散了。
胡笳坐在桌上,拿起包发剩的香烟,默默点了根抽了。烟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刺激。
雨声继续,暗绿色的防水油布兜着水沉下来,成了硕大无朋的样子,胡笳叼着烟站起来,从边上抄起根棍子,使劲往油布上一捅,积水瀑布似的砸了下来。
胡笳看着飞溅的水花,她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非得说的话,她有一种徒劳的预感。
胡笳在床上掐灭香烟。
她进浴室冲了个澡,吹头发时忽然觉得繁琐无比。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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