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阳,你真坏!”
傅兰幺喊完,才定睛发现扬阳穿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小礼裙。她虽然是个男孩儿头,但是穿上裙子,女性的五官特征似乎都明显起来了。他觉得她很漂亮。他很想吻她。但是,他想起大牛,心底便生出恶毒的想法。他愤怒地瞪着精心打扮的女孩儿,大喊道。
“男人婆,你真丑!”
扬阳本能似地抬起两只手来,作势要捶扁一切让她受辱的坏东西。然而,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的眼眶蓄满了清澈的泪水。她看见男孩儿抱紧脑袋、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肌肉绷紧的双臂便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来。她始终没有狠下心来。
傅兰幺以为的疼痛没有如他想象的在身体蔓延。他听见一连串噔噔的声音,好似有人正飞快地逃离某地。他松开用以防御的手臂,神色茫然地坐在床上。过后不久,他看见母亲神情失落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被刻意撕坏的小裙子。
扬阳的心够狠。她可以当即脱下裙子,裹着一件白色浴巾,不停歇地跑个十分钟的路程回家。可以说,这是她认为最为羞耻与最为难过的一次生日。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忙于生活,没有功夫为女儿庆生。所以,尽管扬阳是父母的第一个女儿,但是,“家中长女”的头衔更像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扬阳回到家里,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简单地洗了一把脸,匆匆地赶往刘老太的家。刘老太的儿女都在市里生活,唯独她被留在老家等死。但是等死也有一个过程呀,所以她还活的时候,就得解决活着的问题,例如三天两头堵塞的下水道。
村里没有正式的维修工,所以多数是村民找相熟的、有经验的朋友来试着维修。修得好,给钱;修不好,不给钱。扬阳绕到老太屋子的后边,看见父亲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都在排污井里。他像是奋力地捅着什么,拽着什么,然后撤出整条沾满黑绿色浓稠污物的右胳膊,一个500ML的塑料瓶终于亮相与众人面前。这样一个工程,扬富只能挣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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