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设计概念或许是回归自然,所以只安装了轻薄的纱帘,并不遮光,也能瞧出外边天是黑的。
昨晚身体过于疲乏,思维却很活跃,她记得沉念的先斩后奏,但忘了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于是带着心事入睡,然后做了整晚清醒梦。就寥寥数次经历而言,这类梦境内容通常都是入睡前活动的延续,顺应潜意识或直觉。
她记得和沉念一同登船,在冰岛乘着全地形车狩猎、观赏极光以及在海边小屋内饮用热气腾腾的龙虾汤……都是零碎的场景画面,不能组成连续片段。有一幕倒格外清楚,是俩人一齐围着冰面的窟窿,试图拉起海下的捕蟹笼时,她抬头和沉念对视了一眼。
梦里并没有触觉,只能看见空中漂浮的细雪。沉念裸露在外的面部皮肤被冻得通红,不再虚假得像渲染图,棉帽、衣领和手套上都沾满盐粒似的冰碴。
沉念还阖着眼,庭萱突然想凑过去,检视她的脸和梦中在零下数十度的户外有何区别。
只动作到一半就停住了,觉得有些可笑——眼前的人也只是幻境的一部分,有什么必要同梦中梦较个高低。
直到腰被环住。
沉念没挣眼,把她往怀里拉了一点儿。
“如果是想偷亲,继续,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你本来可以继续装睡的。”
庭萱挣开了,沉念遗憾地看了眼落空的手。
“我装睡你会偷亲吗?”
庭萱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无论怎样回答都一定会被颠倒是非,打算绕开话题,“你昨晚问什么,我没听清。”
“想我陪你去冰岛吗?”
“不用。”
“想还是不想?”
“不想。”
“我订了票,要一起吗?”
追问突然让庭萱有些烦躁。
对话像是之前被玩具枪抵住时逼问的重复,当时能被视作床笫间的情趣,现在是什么?沉念又没有拿枪逼她。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