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酥麻变得湿润,给视野罩上圈水波纹。头顶的圣母像正对面门,成了船头像,她离顶上那么近,离地面十几米远……脚下露台难道不是船桥么,这里最靠近穹顶。
有那么一会儿,庭萱真地觉得自己像悬在船里,一艘由整座教堂横置过来形成的空船,驶向爱丁堡的蓝天。情绪上涌得突然,她稍稍眷恋了几秒这种失控状态,低声问:“我们要去哪里?”
难得收起尖刺,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沉念误解了这句含糊的问话,说:“去我家。”
*
住家在城郊。
沉念的双门coupe张扬又陈旧,没有空调。庭萱披着她宽大的西服外套缩在副驾,试图从一堆标签磨花的按钮里找出掀起敞篷的那个。
开车的人不专心,左手吊儿郎当地搭在方向盘上,看她找得吃力,右手伸过来挠了挠下巴,“找什么?”
“很闷,把顶打开。”
沉念撇头看了一眼,前襟捂得严严实实。
“不脱外套?”
“说得好,路人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怎么办?”
现在驶在一条小道上,两边都是田地,偶尔见到几间农舍。
沉念降下敞篷,顶上的布慢腾腾向后缩起,金属声听得人牙酸。
庭萱回头望着篷布被收进后盖,才放心转回来。
车速比这更慢,指针在二十到叁十码间晃悠。
“要不你放我下车步行。”
话音未落,右边驶过一台叁轮拖拉机,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头发橘红,身材微胖,和憨厚的车身差不多。
经过时,小伙对她们说,嗨。
沉念招了招手,把车停了。
没了迎面来的风,现在更燥热。
庭萱没下去,在车里听沉念和小伙闲侃。天气,首先是天气,小伙说最近还不错,没有下雨,在准备收割小麦,然后送去打捆和储存;又说到制作干草,抱怨政府下了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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