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起沉念昨天也踩着这段阶梯跟到门口。
餐厅内没多少人,堆迭在盘内的派还热气腾腾,庭萱挑了块,又接了杯气泡水,到角落方桌坐下。
身侧路过一个人,瞅见低头啃派的庭萱,又倒退几步,折返回来。
“噢,你起得很早。”
是昨晚值班的前台姑娘,端着刚出炉的面包。
庭萱咬着派不言,对她点点头,打算掐掉这段清晨smalltalk。
“你的朋友刚离开不久呢。”
这下不得不开口了。
庭萱努力咽下干瘪饼皮,微笑问道:“我、朋、友?”
姑娘换到单手托住盘子的姿势,脑袋一偏,把辫子甩到一侧,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
“是的,她给你留了这个。”
庭萱接过,是张折迭起来的信笺,夹着柄黄铜钥匙。
信像刚书写完不久,华丽的斯宾塞体,墨迹顺着纸纹洇了些。上面有行地址,看起来不远。
“她有留别的话吗?”
“我不清楚你们是否有矛盾……不过她说,你要是面无表情——对,就像现在这样——那就是没生气。”
“那怎样是生气?”
姑娘笑起来。
“如果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和我打招呼,那就是生气了。”
*
庭萱把地址输进导航,看到屏幕里的三维城市往右挪了一点,然后昨晚所见钟楼顶上,冒出一个红色图钉。
踏出酒店门槛的时刻已经不算早,旧城还是不见太多行人。难得天公作美,没了阴云,爱丁堡的蓝天饱和度总算比S市高了点。
视线里的塔尖被照得耀眼,一圈石雕表面像淌着金色液体。
庭萱眯眼望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和沉念隔着花窗对视。
附近的确是阅兵场,列队还在排练,围了几层看热闹的旅客。
起早的都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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