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牢门,等三个鼻青脸肿的兄弟出来,便对着打趴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朱高煦道:“还想和我单挑,我京城三凶最不怕的就是单挑,你看看你,这么不经打,真是丢人现眼。”
说罢,便转身道:“弟兄们,走,我带你们去治伤。”
朱勇三个,趾高气昂,跟着张安世扬长而去。
……
一封纪纲的奏报,正在朱棣的手里。
在徐皇后的寝殿里,朱棣将这奏报拍在了徐皇后的面前。
“看看这逆子平日犯了多少罪,原以为他只是图谋不轨,谁晓得……竟有这么多弥天大祸,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就是咱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徐皇后没有捡起来看,只是道:“陛下,国家自有纲纪,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请陛下依国法处置吧。”
朱棣知道,徐皇后虽这样说,只怕心里的苦痛,不在他之下。
朱棣眼圈一红,便悲戚地道:“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大了竟成了这个样子,他这是要诛他老子的心啊,朕是父亲,可也是天子,这样的人……不能再容了,如若不然,百官怎么看待?天下的臣民们怎么看待?”
徐皇后别过脸去:“皇帝应该以国家大事为重。”
朱棣直觉得心在淌血,他咬咬牙道:“他明知道张安世救了他的母后,竟还有加害之心,可见这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何等地步,多留他一日,不是国家的福气,朕意已决……”
说到这里,朱棣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他深呼吸,嘴唇颤抖着,才勉强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朱高煦当诛!”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朱棣是咬牙切齿。
徐皇后闭着眼睛,眼角也泪水流淌出来,缓缓地划过脸颊。
这两日,他们都没有睡好,显得极憔悴,天下哪里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只是……朱高煦已经越过雷池了。
历朝历代,这么多沉痛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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