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流出的是眼泪还是融化的雪。
程稷北抬头望着夜空,忽而一笑:“看来今天是看不成极光了。”
齐郁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到旅店。
因为正逢假期,当地的旅店几乎爆满,程稷北他们只订到一个套间,齐郁住里面,程稷北住外面。
齐郁进去之前,程稷北又转头看向她。
“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陪你。”
齐郁冲他咧嘴一笑:“说好了带我来看极光的,今天没有,也许明天就有了。”
程稷北的目光沉了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齐郁脸上的笑意一收,“可我说的是这个。”
程稷北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程稷北夜里是被疼醒的,最近几天以来,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时而昏睡,时而又会被浑身关节的疼痛折磨地难以入眠。
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着腥甜的气息,身下的床单几乎都要被他抓烂了。
直到忍过去这一波,他终于长松了口气,扶着床边慢慢起身,想把被汗湿的衣服换下来。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隐约听到从套房里面传出来的拼命压抑的哭声。
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换好衣服出来,默默站在那儿又驻足听了下,确定声音真的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轻轻叩了叩门,“齐郁?”
哭声忽止,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齐郁打开一条门缝,抱歉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对不起……”
程稷北说不是,打量着她红肿的眼,眉心紧紧拧住。
“齐郁,你要是睡不着,我可以陪你坐下来聊聊天。”
虽然齐郁不知道能聊什么,但还是点了下头,从房间里出来。
程稷北递给她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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