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的眸子里又映入那张未施粉黛的脸,眉心轻轻蹙着,气质变得沉冷,投降似的举起双手,连连讨饶,“行了,马上换班,我忙得不可开交。”
“宋小姐,祝好。”他嬉笑着离开,一双马丁靴在地上踏出缭绕的烟尘。
宋卿恍惚着颔首,算是礼貌应答。
恰逢午后,人走干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静,远处小鸟啁啾,近处树叶沙沙,不像是在灾区,像暂停的旅途。
救援队和伤者在a区空院吃午餐,绝大部分物资来自环宇的捐赠。
宋卿横着心,进入了帐篷里,眼前倏地变暗,适应了几秒钟,才看清楚里面的摆设,两张掉了漆的桌子,一张简易铁架小床,还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总是在顾十鸢身上闻到,但乍然出现在闻奈这里,便觉得惊慌。
宋卿仔细打量着闻奈,没看见明显的伤处,松了口气,抿着唇叫她“姐姐”。
这是一种她很少尝试的示弱。
她总认为,在一段势均力敌的感情里,年龄上天然的弱者,这样的称呼总会让自己落入退无可退的境地,但此时此刻,她却摒弃守旧的想法,显出讨巧的委屈。
这样的伎俩,实在拙劣,却很有用。
闻奈本来就没多生气,她们相互隐瞒着,自己没有多占理。
但她感受到的是重视,一种情绪上的价值,这样一来,她甚至舍不得冷落宋卿。
闻奈俯身,从水桶里舀水冲淋沾血的器械,转过身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宋卿自然如实相告,“在县城里住了一晚,本来我不必过来,但收到徐文渊的消息,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闻奈把东西归置妥当,用干净毛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她,“饿不饿?”
宋卿被她握住手,沁人心脾的凉意,迷迷糊糊地笑起来,“......不饿。”
她咬着唇,心下懊恼,觉得自己今天反应格外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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