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煮饭,缭绕的白烟从冒了苔藓的青瓦缝隙间钻出来,风铃摇晃,犬吠鸡鸣。
徐文渊与同事此行的任务是调研河道,从支流汇口往高处徒步,寻了户愿意待客的农家吃饭,主人家是对老夫妻,收了很少的费用,准备了顿丰盛的晚餐。
“土豆焖饭,还盖了两块腊肉。”同事回忆起来,除了叹气,别无他法,好像所有的力气与能耐都在这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徐文渊没敢看他,用手挡住眼睛,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夫妻家的设施比较落后,红砖瓦房,只抹了水泥,墙角堆了秸秆,屋里灰扑扑的,木质拱梁上缠绕着裸露的红皮电线,端部连接着黄白色的白炽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今夜会下大雨。
当地的习俗,在地上挖个四方的坑,点燃柴火,吊个铜铁小锅,可以围着煮饭取暖,烟雾还可以熏渍腊肉。
那对老夫妻节俭,捡的木枝来烧,干枯的树叶沾了火噼里啪啦冒火苗,但风一吹起来,火星子也随风乱舞,徐文渊的胳膊被烫了个红痕。
“不好意思哦,娃,烫不烫哦?”老奶奶连忙站起身,关切地询问。
徐文渊掸了掸皮肤上冷却的灰,忙说:“奶奶,不碍事的。”
“有事有事,我去拿药膏。”老奶奶转身就走,指挥着烧火做饭的丈夫,“去把门撇上,大风把火吹熄咯。”
“好啰,好啰。”老爷爷乐呵呵地笑着。
她撩开布帘子,在里屋卧室翻找,几分钟也没有出来,再探头的时候,鼻梁上架着副豹纹框的老花镜,问:“你晓得放哪儿的不?”
老爷爷说:“针线盒里头。”
徐文渊总觉得麻烦人,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他想找旁边的人搭话,但因为今天运动量极大,同事阖着眼皮昏昏欲睡。
“搓搓,就好了。”奶奶拿出来一管膏药,扶了扶眼镜,状似无意地说:“这是我孙女从南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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